『土番初以鹿皮為衣,夏月結麻枲縷縷,掛於下體;後乃漸易幅布,或以達戈紋為之。數年來,新港、蕭壠、麻豆、目加溜灣諸番衣褌半如漢人,冬裝綿;哆囉嘓、諸羅山亦有倣效者』。
『余與黃岩顧敷公過大洲溪,歷新港社、加溜灣社、麻豆社,雖皆番居,然嘉木陰森,屋宇完潔,不減內地村落。顧君曰:新港、加溜灣、歐王、麻豆於偽鄭時為四大社,今其子弟能就鄉塾讀書者蠲其徭,欲以漸化之。四社番亦知勤稼穡、務蓄積,比戶殷富。又近郡治,習見城市居處禮讓,故其俗於諸社為優。歐王近海,不當孔道,尤富庶,惜不得見;過此恐日遠日陋矣。然觀四社男婦被髮不褌,猶沿舊習』。『各社終身依婦以處,皆以門楣紹瓜瓞,父母不得有其子,故一再世而孫且不識其祖矣。番人皆無姓氏,有以也』。
『新港、加溜灣二社,為一邑孔道。凡奉差至者,將照身一出,練保人等不知何事,並不知何名,晝則支給酒食,夜則安頓館舍,燃燈進饌,折勒規例,臨行供應夫車,一人必坐一乘。日撥數起或二、三十起,欲概行應付,則民力可憐;抗阻,則獲罪非小』。
『四社地邊海空闊,諸番饒裕者,中為室,四旁列種果木;廩囷圈圉,次第井井,環植束竹至數十畝』。
郡中造船,出水最艱;所司檄四社番眾牽挽,歲以為常。聞金一鳴,鼓力並進。事畢,官酬以煙、布、糖、丸。新港、蕭壠、麻豆各番,昔住小琉球,後遷於此。
孫元衡加溜社詩:「自有蠻兒能漢語,誰言冠冕不相宜!叱牛帶雨晚來急,解得沙田種芋時」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