臺海使槎錄 - 卷8 - 02. 熟番

『平地近番,不識不知,無求無欲,日遊於葛天、無懷之世,有擊壤、鼓腹之遺風。往來市中,狀貌無甚異;惟兩目坳深,瞪視似稍別。其語多作都盧嘓轆聲;呼酒曰打喇酥,煙曰篤木固。相傳元人滅金,金人有浮海避元者,為颶風飄至,各擇所居,耕鑿自贍;數世之後,忘其所自,而語則未嘗改。終歲不知春夏,老死不知年歲。有金錢無所用,故不知蓄積。秋成納稼,計終歲所食有餘,則盡付曲糱。無男女皆嘗酒噹屋必自構,衣必自織。績麻為網,屈竹為弓,以獵以漁,罔非自為而用之。腰間一刃,凡所成造,皆出於此。惟陶冶不能自為。得鐵則取澗中兩石自槌之,久亦成器。社推一、二人為土官,非滇廣徵賦稅、操殺奪、擁兵自衛者比』。
『土番非如雲、貴之貓、獠、猺、獞,各分種類聚族而居者也。社之大者,不過一、二百丁;社之小者,止有二、三十丁。見在各社,有正、副土官,以統攝番眾;然亦文項蒙頭,無分體統:考其實,即內地里長、保長之役耳』。

臺海使槎錄 - 卷8 - 03. 社商